“这不是迷信。”
国栋扒了一口面,咀嚼得很慢。
“这是记性。人活着,得有点记性。记得自己从哪来,记得谁生了你养了你,记得你欠了谁的情还没还。”
他放下碗,从床底拖出那个铁盒。
打开,里面是更小的三个铁盒,像俄罗斯套娃。
最里面的那个,装着一粒珍珠母贝纽扣、半张烧焦的族谱残页、一张1950年从香港寄来,却从未收到的汇票存根。
“这是你太爷爷的扣子,你太奶奶的信,你奶奶汇来的钱,虽然没收到。”
国栋一件件摆出来,“东西不值钱,但每一件都连着一条命。扣子连着你太爷爷在橡胶园挨鞭子的命,信连着你太奶奶,等了一辈子的命,汇票连着你奶奶在香港,洗盘子供你爸读书的命。”
向阳伸手,想摸那粒纽扣。
国栋轻轻拍开他的手:“用眼睛记,别用手。手上的汗,会锈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