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咏麟早已想好,“您收徒弟,教十个、二十个徒弟,在红馆后厨现做现蒸。观众拿着票根,可以兑换一块红锦糕、一杯南洋咖啡。吃完甜的,听苦的歌;苦完心里暖,这才叫完整的体验!”
张国荣轻声说:“那我的独白演唱会,就在红馆角落里搭一间‘南洋书房’。仿槟城蓝屋的客厅,藤椅、旧风扇、盖白布的家具。观众听完主舞台的热闹,可以来书房安静坐坐,听我弹琴,看那些空屋的老照片。”
徐小凤摇着团扇:“我的旗袍铺就开在书房隔壁。观众可以量尺寸,订制一件属于自己的娘惹装。三个月后,衣服做好了,我们会附上一张卡片,写上这栋衣服布料来源的故事。可能是槟城某位老裁缝的珍藏,可能是某栋空屋后人,捐赠的旧布料。”
邓丽君温柔地说:“我就在书房角落,放一台老式留声机,循环播放我采风录制的南洋民谣。观众可以坐下来,听一听那些快要消失的声音。”
黄沾灌了口啤酒,咧嘴笑:“你们这哪是演唱会?这是文化抢救现场!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赵鑫说,目光扫过这群眼中有光的人,“娱乐的最高形式,从来不是让人忘记现实,是让人更深刻、更温柔地理解现实。理解1941年的南洋青年,为什么回国,理解黄老师为什么等了一辈子,理解周伯为什么扫了四十年空屋,理解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故事,唱给两万人听。”
窗外,1980年的香港华灯初上。
霓虹灯牌次第亮起:嘉禾院线正在热映洪金宝的《鬼打鬼》,邵氏片场里武侠流水线日夜赶工,而一些新的制片公司,已在悄然筹划北上合拍的可能。
整个城市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娱乐机器。
生产着即时、快感、易消化的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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