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辉闭上眼睛,把那页乐谱紧紧攥在手里。
四十年了,这八个小节在铁皮盒子里,等了四十年。
等着有人把它挖出来,等着有人把它接回那首未完成的歌里。
“山田先生,”
顾家辉睁开眼,声音沙哑,“您为什么把这些带来?”
山田真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深深鞠躬,腰弯得很低。
“因为渡边君对我说,历史如果只有一面,那就是谎言。”
他直起身,眼眶是红的,“我们在日本学到的历史里,只有‘圣战’,只有‘牺牲’。我们不知道槟城的空屋里,有过多少个蔡国维,多少个等不到回信的黄月萍。我们更不知道,我们的祖父辈里,也有人曾偷偷藏起一封信,因为那首歌,让他想起了故乡的母亲。”
他看向控制台上,蔡国维的残谱:“这首歌不应该只属于中国人,或者华侨。它属于所有在战争里,试图守住一点点‘人味’的人。我祖父藏信是罪,但他藏了。蔡国维写歌时,知道自己可能死,但他写了。黄月萍等了一辈子,但她等了。这些,也只有这些,才是最值得被人铭记的历史。”
山田真一,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杰尼斯董事会,昨天通过的特别合作提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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