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归来做新郎。
——此句太悲,改亮些。但如何亮?”
最后六个字“但如何亮”,被反复涂改,纸面几乎要被笔尖戳破。
“辉哥,你已经改了八版了。”
黄沾瘫在控制室的沙发上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,“从槟城回来你就没睡过整觉,再这样下去,歌没写完你先垮了。”
“垮了也得改!”
顾家辉转身,手指狠狠戳在谱纸上,“你看这里!‘太平归来做新郎’,一个十九岁的孩子,在1941年的重庆,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,却还在想怎么把歌写得更‘亮’!我们呢?我们坐在这里,用最好的设备,最宽裕的时间,却连他一半的勇气都没有!”
录音棚里,死一般寂静。
罗大佑蹲在角落,抱着那把从槟城带回来的旧吉他。
琴颈上的裂痕,在灯光下像一道伤疤。
他轻轻拨弦,弹起《月光光》最原始的调子,不是改编版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