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他仔细折好。
投入最近的一根亚克力管。
信封在透明的管道中,缓缓旋转、下落。
像一片迟到了四十年的秋叶,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那位带着相册的老太太,让孙女替她执笔:
“阿兄:我是细妹阿珠。你走那年,我三岁,今年我六十三了。阿爸阿妈等你等到走,我接着等。今日带孙女的来睇你,她叫念华,思念的念,中华的华。你若在天有灵,保佑她呢一世,唔使再等任何人。”
几个大学生挤在一起,合写了一封:
“致滇缅公路上,无名的司机前辈:我们是华南理工大学的学生。你们用生命碾出的路,今年我们坐车,三个钟头就能走完。这条路现在叫‘昆曼公路’,连接中国同东南亚。你们当年想要的‘联通’,我们做到了。多谢你哋。”
红馆内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如同春蚕食叶。
偶尔,有一两声极力压抑的、低低的抽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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