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插着一块简陋的木牌,上面模糊地写着,“张自忠将军殉国处”。
“这是1978年,我去湖北时拍的。”
钱深的声音很轻,“当地老人说,这块地到现在,下雨天还会泛出淡淡的红。不是迷信,是铁元素在土壤里,残留的化学反应。”
他指向片场中央那摊,正在被精心调整的血: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用电影技术,让全香港、全台湾、全世界没去过南瓜店的人,看到这块地,为什么会‘泛红’。”
“我们要让那场,发生在四十年前的死亡,穿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,在1980年的电影银幕上‘再死一次’。”
“而每一次‘再死’,都是一次证据的提交,向这个容易遗忘的世界,提交上诉证据:这些人活过,战斗过,流过这样的血。而上诉的对象,就是善于遗忘的现代。”
片场里,落针可闻。
山田真一握着那张黑白照片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他带来的十五个少年,此刻全都呆呆地看着那摊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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