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轻声说:“她的眼神,很平静。甚至有种力量。”
“因为她不是在被动‘守寡’,”
钱深开口,声音带着历史的沉重,“她在主动‘守诺’。守一个丈夫留给她的、关于‘太平’的承诺,也是守她自己内心的信念。林教授,您是研究社会的,应该知道,有些价值,比如信义,比如责任,比如在逆境中对信念的持守,是超越单一性别视角的。”
林静仪沉默。
旁边的香港女作家方敏冷声道:“但你们在宣传时,用的毕竟是‘爱情’二字。这难道不是在利用情感包装,模糊焦点?”
“所以我们要讨论的,正是这个概念在历史和今天的不同维度。”
赵鑫接过话题,“什么是爱情?只是个体的欢愉与吸引?还是可以包含承诺、责任、以及在特定历史条件下,超越个人得失的守候?我们这部电影,不是要给出一个标准答案,而是要呈现问题,邀请思考:在这个什么都可以速食、什么都可以轻易替换的时代,长期坚守所代表的‘承诺’,还有没有重量?如果有,它的重量从何而来?”
林静仪抬头看他:“所以你们的核心,不是要宣扬某种‘守节’的妇道?”
“我们要呈现的,是历史中具体个人的‘选择’及其重量。”
许鞍华清晰地说,“李女士在战乱离散、家国巨变中选择了她的坚守;电影另一条线里,巴黎的华人艺术家,选择了他的漂泊与自由。至于银幕前的现代年轻人,他们有权选择任何自己,想要的生活方式。电影要做的,不是评判哪种选择更高尚,而是展示不同选择背后的逻辑、代价与光芒,让观众在理解中,完成自己的思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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