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零年六月九日，周一清晨六点半。
清水湾片场食堂里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混合气味。
陈伯的皮蛋瘦肉粥香，混杂着油墨未干的乐谱、熬夜人员的咖啡味。
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膏药气息。
赵鑫坐在老位置，左臂石膏上缠着新换的弹性绷带。
右手正用勺子，慢条斯理地搅着粥。
无名指上那枚白金戒指，在晨光里，偶尔闪过一道温润的光。
对面，谭咏麟盯着自己面前那份《曼谷演唱会全成本分析表》。
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周总监，这个‘不可预见费’为什么要占预算的百分之十？万一没用到呢？”
周慧芳耐心解释：“阿伦，大型演出总有意外。去年红磡那场突然下雨，临时搭防雨棚就花了八万。这笔钱不是一定要花，但必须预留。”
“可这是五十万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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