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手指在地图上画圈,“日军调集五千兵力,二十余门山炮,包围总司令所在阵地。从清晨打到午后,两个团拼得只剩五百人。总司令左臂中弹,仍持枪督战。下午三时,日军冲上阵地。”
老人停顿很久,才继续说:
“总司令身中七弹。最后一刻,他对身边副官说:‘吾力战死,自问对国家、对民族、对长官可告无愧,良心平安。惟望我等死后,能有面目见祖宗于地下。’”
许鞍华眼泪,砸在笔记本上。
“夫人,当时知道吗?”她哽咽问。
“重庆方面,瞒了三天。”
老人叹气,“最后还是冯治安将军,亲自去报丧。夫人听完,只说一句:‘我知道了。’然后转身进屋,三天没出来。再出来时,头发白了一半。”
钱深打开皮箱,小心翼翼取出一个油纸包。
里面是十几封泛黄信件,最上面一封字迹娟秀:
“民国二十九年七月初七,吾夫殉国已七七四十九日。昨夜梦见他说‘敏慧,替我看看太平盛世’。醒来泣不成声。太平终会来,但与我共看之人已不在。今世既无此缘,便用余生守此誓言。不嫁,不改,不悔。”
落款:李敏慧,于重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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