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一摞,手写的居多。
林天明眼睛通红,指着其中一份:“这是我阿公当年的战友,陈伯的儿子写的。他说他阿爸看了电影,三天没说话。第四天,把全家人叫到跟前,第一次讲了当年在滇缅公路的事——怎么躲轰炸,怎么埋战友,怎么在野人山吃树皮。他说,谢谢我们,让他阿爸‘把堵了一辈子的话,吐出来了’。”
钱深老先生的手在颤抖。
他翻着那些反馈,轻声念:“‘原来我阿公不是逃兵,他是英雄’、‘课本上只有一行字,电影里是一个个人’、‘谢谢你们记得,我们这些南洋仔的后代,终于可以挺直腰说,我阿公为国家出过力’……”
许鞍华摘下眼镜擦泪:“下个月去台湾巡映,我们已经收到七十多个眷村老兵的报名。他们说,想看看‘对岸怎么拍我们的故事’。”
赵鑫给每人舀了一碗杏仁茶。
“许导,钱老师,天明,你们做的,比我们所有娱乐项目都重要。日本人在输出偶像模式,美国人在输出大片特效,我们至少要输出一样东西——记忆的尊严。”
他顿了顿:“《橄榄树》在台湾的放映,可能会遇到阻力。新闻局已经‘提醒’滚石,注意‘影片的政治倾向’。但我们不能删改,一个字都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天明问。
“因为一旦我们开始自我审查,就等于承认了:有些历史不配被记住,有些牺牲不配被讲述。那和日本人的‘文化标准化’,有什么区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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