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细才真实。”
许鞍华认真说,“普通人一辈子,哪有那么多戏剧性的时刻?就是这些细小的犹豫、没说出口的话、转身后的叹息,构成了人生的质地。”
赵鑫听着,忽然抱起吉他,轻轻弹了一段。
不是完整的曲子,就是几个和弦的即兴循环。
简单,重复,但有种莫名的力量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许鞍华眼睛一亮:“阿鑫,这是?”
“刚想的。”
赵鑫说,“这场戏的配乐思路。不要旋律,只要几个简单的钢琴或吉他音,像心跳,像秒针,像时间本身。对话时音乐几乎听不见,但每次沉默间隙,那几个音就浮现出来,提醒观众,时间正在流走,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,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。”
林莉听着那几个循环的和弦,忽然眼眶红了。
她轻声说:“赵先生,你这样一弹,我突然觉得,美荷收罚款时,手指发抖不是因为犹豫,是因为她知道,这是她唯一能正大光明,碰触到他递过来的东西的机会。那张钞票,她接过来时,会觉得烫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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