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二十页剧本,主角对话不超过五十句。最长的一场戏,”
他翻到某一页,念出声,“‘家明推车爬坡,镜头跟随四分钟,只有呼吸声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’。”
他放下剧本,环视全场:“赵总,TVB花钱是拍电视剧,不是资助催眠疗法实验。”
财务总监李明基,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接得严丝合缝:“制作预算三百万,按文艺片平均回报率,亏损概率87%。这笔钱够我们做五期《香港小姐竞选》特别节目,广告收入保底五百万。”
“而且,”
节目策划部主管,刘永仁身体前倾。
这位前电台播音员,擅长把每个字都镀上嘲讽的包浆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代?一九七八年!观众要《家变》里家族撕咬的血腥味,要《楚留香》飞檐走壁的潇洒,要《狂潮》里豪门恩怨的狗血!你让他们周六晚九点半,全家老小坐在电视机前,看一个阿伯推单车,爬四分钟的坡?”
他摊开手:“他们会转台。转到丽的电视台,看《大地恩情》至少还有土地斗争;转到佳艺电视,看《射雕英雄传》至少还有打斗。TVB黄金时段的收视率一旦跌破三十点,广告商会像见到瘟疫一样逃跑。赵总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一连串的攻击精准、冷酷、带着数据武装的傲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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