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国荣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。
“三点。”
阿伯头也不抬,“三点起火,四点下米,五点头批粥成,卖到上午十点收档。三十七年啦,冇一日停过。”
“为什么是三点?”
阿伯停下动作,看了他一眼:“后生仔,你试过天未光就肚饿嘅感觉冇?码头工人三点落班,清洁工三点开工,的士司机三点交更。佢哋都要食啖热嘅。”
张国荣在笔记本上写下:凌晨三点,被遗忘的人的开饭时间。
他陪阿伯坐到五点。
看着第一批客人,确实是码头工人打扮,满身鱼腥味;
然后是清洁工,橙色制服在昏暗光线下像锈迹;
最后是两个的士司机,边喝粥边抱怨油价又涨了。
五点半,天蒙蒙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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