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“英雄傻色”四字旁,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这两部电影,同一天开拍,同一天杀青,同一天上映。”
赵鑫放下笔,“观众买一张票,可以看两场完全相反的戏。他们会坐在电影院里,经历和小狗一样的困惑,我该相信哪边?我该被哪边感动?我该哭还是该笑?”
会议室里,一片寂静。
只有窗外传来的、远处《十三太保》剧组搭景的敲打声,咚,咚,咚,像心跳。
许鞍华轻声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“阿鑫,你这是把观众当成实验对象。”
“不,是把观众当成年人。”
赵鑫转身,目光扫过每个人,“成年人可以同时理解崇高和荒诞,可以一边为小马哥的死而哭,一边为陈永仁的蠢而笑。成年人不需要电影,告诉他们该信什么,他们需要电影展示世界的复杂性,然后让他们去选择,自己要相信什么。”
黄沾突然一拍桌子:“说得对!凭什么观众就只能看一种东西?我黄沾可以写《上海滩》的‘浪奔浪流’,也可以写《天才与白痴》的‘边个系天才边个系白痴’!人本来就是分裂的!”
顾家辉推了推眼镜,声音温和但坚定。
“音乐上完全可以实现。同一段旋律,用管弦乐编配是悲壮,用口哨加玩具钢琴就是滑稽。技术上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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