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的儿子,参加工运,被催泪弹熏回家。老爷子扇他耳光:‘我逃了半辈子,不是让你来当英雄的!’儿子回嘴:‘你不逃,我们现在还在上海当寓公!’”
台下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“第五幕,一九七三年,股灾。”
吴生手指落下,算珠乱响,“全家炒股,老爷子用当年藏金条的法子,把股票凭证缝进沙发垫。暴跌那天,他盯着收音机,突然大笑:‘打仗知道敌人在哪,这股市,我特么连敌人是谁,都看不见!’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台下爆笑,又迅速收住,那笑里带着些苦味。
吴生合上剧本,算盘一推:
“我要拍的不是怀旧剧,是照妖镜。让年轻观众看看,你们今天愁的楼价、股市、移民、代沟,你们阿爷阿嬷早愁过三轮了。历史不是课本,是你们家过年吃饭时,阿爷抿一口酒,突然说‘六七年那会儿。’然后全桌人一起,沉默的那三分钟。”
掌声雷动。几个小院线老板凑在一起,计算器按得飞快。
这种跨越年代的家族戏,电视台最爱,重播都能卖钱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