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吕不韦声音颤抖,指着那群如痴如狂的工匠。
“商君变法,以军功爵诱天下人赴死。而太傅此举,是以钱粮锱铢,将百工变成了另一种战场!计件论赏是利诱,末位裁汰是威逼。恩威并施,将人之贪欲与恐惧算计到了毫巅!”
吕不韦眼底涌起极度的忌惮与敬畏。
“老臣本以为太傅只是精通格物之学。今日方知,太傅对法家治心之术的造诣,已入化境!此等驭民之术,若推及天下农桑、商贾,大秦国力必将暴涨十倍!”
嬴政静静地听着,目光穿过重重炉火,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瘫坐在太师椅上、正痛苦揉着眉心的背影。
少年储君的眼底,燃起了比高炉还要炽热的火焰。
“太傅曾教导孤,人性本私。只要规矩定得准,私欲便可化为国器之动力。”
嬴政缓缓拔出腰间长剑,剑身倒映着火光,“太傅这不是在造兵器,太傅是在给孤演示,如何用一纸榜单,驾驭天下人心!”
他大步走向高台,对着那个正处于绝望中的身影,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太傅教诲,政儿受教了!”
楚云深被这一嗓子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。
他茫然地看着面前满脸崇敬的嬴政,和不远处一边疯狂点头一边在竹简上做笔记的吕不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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