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的核心内容是讨论如何应对“陆时衍的调查”。薛兆坤提议让导师“主动接触陆时衍,以和解的名义拖住他”;导师则担心陆时衍“太聪明,不好骗”。两人争论了几分钟,最后薛兆坤说了一句让苏砚浑身发冷的话:
“十年前苏维远的事,我们做得很干净。只要陆时衍查不到那笔债务的原始凭证,他就拿我们没办法。”
导师沉默了几秒,说:“原始凭证我当年就已经销毁了。”
“那就更不用担心了。”薛兆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苏家那个丫头,翻不了天。”
苏砚摘下耳机,手指在桌面上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十年。十年来她一直在寻找真相,而真相就是——她的父亲被两个人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宣判了死刑。一家公司,一个家庭,一个人的一生,就这样被“销毁了原始凭证”六个字抹掉了。
她深呼吸了三次,把情绪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。现在是把刀磨快的时候。
陆时衍推门进来的时候,苏砚正在看那些Excel表格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领子竖起来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他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,显然昨晚也没睡好。但他走进来的姿态依然从容,步伐稳健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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