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结尾,周慎行写道:
“我这一生,教了无数学生如何用法律保护自己、保护他人。但我自己,在最需要用到这些知识的时候,选择了沉默。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,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人。时衍是我最骄傲的学生,也是我最对不起的人——因为在他最需要我指引的时候,我选择了逃避,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复杂和黑暗。如果有一天,他看到了这封信,请告诉他:老师错了。老师的错,不该由他来纠正。但他如果愿意纠正,老师会在另一个世界,为他鼓掌。”
陆时衍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热,但没有流泪。
他想起周慎行在课堂上讲《法律伦理》那门课时的样子——站在讲台上,背挺得笔直,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的学生,声音洪亮地说:“法律的最高境界,不是赢,而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一个教会别人对得起良心的人,自己却做不到。
这不是讽刺,这是悲剧。
陆时衍把信封收好,买单,走出居酒屋。
巷子里很暗,只有远处国贸商圈的霓虹灯投来一点微弱的余光。他站在巷口深呼吸了几次,让冷空气灌进肺里,把胸口那股郁结的情绪压下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苏砚发来的消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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