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内容开始变得模棱两可,原本应该重点论述的几个关键法律问题被一带而过,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关于“商业风险”和“市场环境”的模糊表述。最后一页的结尾处,周慎行用几乎要划破纸面的力度写了一句话——
“此案若深究,会牵出不该牵出的人。我不能让我的学生卷入这场漩涡。”
陆时衍把文件合上,闭上了眼睛。
不该牵出的人。
这句话他现在终于懂了。周慎行当年不是没有能力为恒远科技争取公正的裁决,而是有人用某种方式告诉他——如果深究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那个“不该牵出的人”,也许不是指某个人,而是指一张编织了数十年的利益网络。
而周慎行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妥协,选择了在法律的盾牌上开一道口子,让资本的长矛捅穿了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。
陆时衍的手机在这时响了。
这次不是薛紫英,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陆律师,我是苏砚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刚哭过,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,“我需要见你。”
“你在哪里?”
“恒远科技原来的厂址。我不知道它现在叫什么,在东五环外,一个叫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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