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废弃化工厂,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苏砚把车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,熄了火。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化工区残留的几根烟囱在月光下投出鬼魅般的影子。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,发出呜呜的啸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低语。
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陆时衍。
“你确定要跟我进去?”
陆时衍正在检查录音设备的电池,头也不抬:“你确定要问这种废话?”
苏砚噎了一下,懒得再理他。两个人下了车,夜风裹挟着化工废料特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,她皱了皱眉,从后备箱拿出两件深色外套,递了一件给陆时衍。
“穿上。里面可能有人放哨。”
陆时衍接过外套披上,两人一前一后朝化工厂的主厂房摸去。月光被云层遮住,能见度极低,脚下的碎石和杂草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周明远发来的定位显示,见面地点在厂房三层的一间废弃会议室。苏砚已经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和定位器,此刻正通过耳机接收他的心跳声——每分钟一百二十次,快得惊人。
“他紧张。”苏砚压低声音说。
“正常。”陆时衍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呼吸平稳得不像是在夜闯废弃工厂,“现在紧张的应该是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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