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的手指在桌下攥紧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导师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怜悯,“时衍,你从业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为什么。资本要那块地,华腾科技挡了路。我只是帮他们扫清障碍而已。”
“扫清障碍?”陆时衍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那是苏砚父亲一辈子的心血!就因为你们要那块地,就让他破产,让他背负几千万的债务,让他……”
他顿住了,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让他在抑郁中死去。
导师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时衍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太年轻了。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,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法律是什么?法律是工具。有人用工具保护自己,有人用工具攻击别人。而我,只是把这工具用得更熟练而已。”
“你教我的不是这样的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发涩,“你教我的‘法者仁心’,你教我的‘法律是人心最后一道防线’——”
“那是说给你们听的。”导师打断他,“你们这些年轻学生,需要理想,需要信仰,需要有人告诉你们这个职业有多么神圣。不然谁愿意苦哈哈地背那么多法条,熬那么多夜,拿那么点薪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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