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昨晚一宿没睡。”张永年继续说,“我想起你爸。想起当年他在公司里,对底下人怎么样。我那时候是个小会计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他知道了,二话不说预支我半年工资。后来我老婆生病,又是他帮忙联系的医院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苏总,我不是好人。这二十年,我躲着,藏着,装糊涂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那笔钱到账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来——当年你爸破产那天,我也收了钱。”
苏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那天有人找我,让我把账本里的几页撕掉。说撕了,给我三万块。三万块啊,那时候够我买一套房。”张永年的眼泪终于流下来,“我撕了。撕完我就跑了,再也没回过那个城市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求你原谅。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错了。错了一辈子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茶几上,“这二十万,我没动。我女儿那边的钱,我会想办法还。那三万块,我也会还。哪怕卖房子卖地,我也还。”
苏砚盯着那张银行卡,盯了很久。
久到张永年开始不安,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“张叔。”苏砚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,“你愿意出庭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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