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下意识把U盘往身后藏,但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蠢。他僵在那里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——羞愧、恐惧,还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“拿出来吧。”苏砚说,“我看过了。”
周明远的手垂下来,U盘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苏砚的眼睛。
“八年。”苏砚的声音依然很平静,“周明远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公司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。你想走,随时可以走,我不会拦你。想涨工资,想升职,你开口,我能给的一定给。但你为什么要选这条路?”
周明远抬起头,眼眶发红,却没有眼泪。他只是看着苏砚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苏总,有些事,不是你想就能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女儿。”周明远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今年五岁,先天性心脏病,做了三次手术。上周医生告诉我,需要去国外做移植,费用四百万。我没有四百万。我把房子卖了,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,还差两百万。”
苏砚怔住了。
“我没跟你说过这些。”周明远继续说,“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可怜,给我特殊照顾。我不想要特殊照顾,我只想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抖动。
陆时衍静静看着这一幕。他在法庭上见过无数种狡辩的理由,但这个理由,让他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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