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紫英离开的第四十天,沪城落了第二场雪。
这场雪比平安夜那场大得多。清早推开窗,整个城市像被塞进一只倒扣的雪瓮里,楼群、街道、行道树都被闷成同一种绵软的白色。
陆时衍在那间临时改造成的档案室里待了整整三天。
说是档案室,其实只是他律所旧址废弃的小会议室。七年前林建勋把整层楼翻新成北欧极简风,唯独这间十六平米的屋子被遗忘在动线末端,墙皮剥落,灯管坏了一根,剩下一根也闪烁得像濒死的萤火虫。
他把那枚硬盘里的资料导出来后,就再没离开过这间屋子。
打印机吐出的A4纸在长条桌上堆成七座小山。他看完一叠,叠到右边,看完另一叠,叠到左边。右手边的窗台积了三天薄灰,左手边的咖啡杯空了十七个小时。
他找到了。
薛紫英留下的不只是那枚硬盘。
硬盘里的文件夹名叫“证据”,但他打开后才发现,那不是她为法庭准备的证物清单。
那是一个女人七年来不敢说出口的日记。
2017年4月17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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