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行二十分钟,驶入一片老城区的巷弄。路越来越窄,两旁的建筑从写字楼变成旧式里弄,墙面爬满枯萎的爬山虎,晾衣竿从这栋楼伸向那栋楼,挂着深夜没收进户的床单。
苏砚将车停在一栋灰白色三层小楼门口。
楼没有招牌,门牌号也被锈蚀得只剩一半。但陆时衍认得这扇门。
他曾在这里参加过陆正安主持的闭门研讨会。
那是七年前,他还是导师最器重的学生,被允许进入这间不对外的“私塾”。这里没有课堂纪律,没有考试排名,只有陆正安和他精心挑选的弟子们围坐长桌,拆解那些最复杂、最敏感的商业诉讼案。
他曾以为那是传道授业。
如今他才知道,那也是筛选。
陆正安在这里挑选能为他所用的人。听话的,进入核心,分食利益;不听话的,像他这样,被逐出师门,却永远无法彻底挣脱那张网。
苏砚熄了火。
“这栋楼的产权不属于陆正安,登记在他一个远房侄子名下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“但过去三个月,薛紫英每隔十天会来这里一次,每次停留三到五小时。昨晚她失踪前,最后一个拨出的电话,打给了这栋楼的管理处。”
陆时衍转头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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