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我最尊敬的人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大学的时候,他是我的导师。毕业后,他把我介绍进最好的律所,手把手教我打官司。我把他当父亲一样尊敬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五年前,我接了一个案子。那个案子的对手,是他代理的。一开始我没在意,以为就是普通的商业纠纷。后来查着查着,发现不对劲——他的证据有问题。”
苏砚看着他,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。
“我找他谈过。”陆时衍说,“问他那些证据是怎么回事。他说没事,让我别管。我说不行,我是这个案子的律师,我不能不管。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,然后说,时衍,有些事你不知道,你别问了。”
“你没听?”
“没听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继续查,查到最后,发现他在帮客户做伪证。不是一次,是好几次。那些案子他全赢了,但赢得不干净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:“我把证据交给了律协。他被取消了执业资格,关了三年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后悔吗?”
陆时衍摇摇头:“不后悔。他做错了事,就该承担责任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他出来之后,我去看过他一次。他看着我,一句话都没说。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。不是恨,是失望。比恨更难受。”
苏砚握紧了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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