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他的后背撞在她身上时的力度,记得他转身时眼里的惊慌,记得他抱着她问“有没有事”时声音里的颤抖。那时候他脸上全是汗,手也在抖,和平常在法庭上那个滴水不漏的陆律师完全不一样。
后来救护车来了,警车来了,记者也来了。他们被分开询问、检查、录口供,折腾到半夜才被允许离开。她本来想回自己家,但他不让。他说她胳膊上有伤,不能一个人待着。她说没事,擦破点皮而已。他看着她,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最后她跟他回来了。
苏砚轻轻掀开被子,下床,光着脚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这座城市凌晨四点的样子。天还没亮,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,大概是有人在加班。近处的街道空荡荡的,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,车灯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。再近一点,是这个小区的中庭花园,路灯还亮着,照着那些修剪整齐的绿植和空无一人的长椅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“睡不着?”
身后传来陆时衍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苏砚回头,看见他坐起来,靠在床头,看着她。
“吵醒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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