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坐下,没碰那杯咖啡: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薛紫英咬了咬嘴唇:“先告诉我,你是不是已经拿到那份文件了?严老师签名的那份并购协议草稿。”
陆时衍眼神锐利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那份文件的存在?”
“因为...我见过。”薛紫英低下头,“十年前,我刚进律所,有天晚上加班,去严老师办公室送文件,他不在,但桌上摊着那份草稿。我当时没在意,以为只是普通的案子。直到最近...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推到陆时衍面前:“这里面是严老师过去十年的所有财务流水,我托在银行的朋友弄到的。你看看第三年的记录,七月份,有一笔两千万的境外转账,汇款方是天启资本的离岸公司。”
陆时衍拿起U盘,金属外壳冰冷刺骨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他问,“你不是很崇拜严老师吗?”
薛紫英苦笑:“崇拜不代表盲从。这些年,我看着严老师一步步变本加厉,从一开始的‘合理利用规则’,到后来的‘主动钻营漏洞’,再到现在的...操纵司法。时衍,我害怕。我怕再这样下去,我也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。”
她的眼圈微微发红:“而且...我欠你一个道歉。当年我为了留在律所,选择了站在严老师那边,看着你被排挤,被边缘化,却什么都没说。对不起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街道空旷寂静,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,划破深夜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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