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苏砚点头,“一场莫名其妙的专利侵权诉讼,一批核心技术人员的集体离职,银行突然收紧贷款,供应商集体断供...所有事情在三个月内接连发生,就像精心编排的剧本。我父亲抵押了房子,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,最后还是没撑住。公司破产清算那天,陈世宏以债权的名义,用不到市场价十分之一的价格,拿走了所有专利和技术团队。”
她顿了顿:“两个月后,那些专利就成了陈世宏旗下一家科技公司的核心资产。再过半年,那家公司就上市了。”
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还有远处夜班货车的鸣笛。
“所以你才这么痛恨专利侵权。”陆时衍终于理解了,“不是因为钱,而是因为...”
“因为那是强盗。”苏砚站起身,走到窗前,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看,“披着合法外衣的强盗。他们用法律做武器,用资本做盾牌,把别人的心血据为己有,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。”
她放下窗帘,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着陆时衍:“现在你知道了。你尊敬的导师,和你景仰的大人物,就是这样的强盗。而你,差点成了他们的帮凶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刺进陆时衍的心脏。
他想反驳,却找不到任何理由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些证据,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法庭袭击,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怀疑导师,不会怀疑那个教会他法律信仰的人。
“薛紫英知道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苏砚重新坐下,“但她是被胁迫的。导师手里有她父亲的把柄——她父亲是一家国企的老总,十年前在陈世宏的‘帮助’下,挪用过一笔工程款。虽然事后补上了,但证据还在导师手里。”
陆时衍握紧拳头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薛紫英当年会在婚礼前突然悔婚,为什么她会不告而别,为什么她会成为导师的“传声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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