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明天。”苏砚顿了顿,“陆时衍,如果明天我们失败了,你会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卷进这件事里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“你本来可以继续当你的顶级律师,接大案,赚大钱,站在行业的顶端。但现在,你可能连律师执照都保不住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苏砚,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律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父亲。”陆时衍看着窗外的雨,“他是个小法官,一辈子没办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,但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尽心尽力。我小时候问他,为什么有些案子明明证据确凿,却判不了?他说,因为法律不是万能的,它只是一套规则。而规则,是人制定的,也是人执行的。”
雨点敲打着玻璃,声音密集得像鼓点。
“我父亲退休那天,我陪他整理书房。他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里面记着他职业生涯里所有的‘遗憾’——那些因为证据不足、因为程序漏洞、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得到公正判决的案子。每一页都写满了名字,有些名字后面打了问号,有些画了叉。”
陆时衍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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