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放下手机,重新看向那三份文件。他的目光落在张明韬挪用资金的那一页上——金额、时间、收款账户,每一笔都清晰得刺眼。这个他叫了十年“老师”的人,这个教他“法律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”的人,私下里却在用法律的名义吞噬正义。
客厅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助理陈默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,脸色凝重:“陆律师,薛紫英女士的安全屋已经安排好,在郊区的一个民宿,老板是我们的人。另外……张律师那边有动作了。”
陆时衍抬起头:“说。”
“他刚刚以律所合伙人的名义,申请调阅您最近三个月代理的所有案件的卷宗。”陈默将平板递过来,屏幕上是一封内部邮件的截图,“理由是‘合伙人例行审查’。同时,他联系了三位律协的理事,约了明天中午吃饭。”
“反应很快。”陆时衍接过平板,滑动屏幕,“他想先发制人,用律所的规则把我困住,再用行业关系施压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陈默犹豫了一下,“先发制人?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警方或者检察院?”
“不够。”陆时衍摇头,“这些证据能让他身败名裂,但不足以把他和他背后的资本一起拖下水。他们可以断尾求生,抛出一个张明韬,保全整个利益集团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的城市在雨夜中闪烁着模糊的光点,像一片倒悬的星河。星河之下,是无数条暗流涌动的资本之河,张明韬只是其中一条船上掌舵的人,船沉了,河还在流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支点。”陆时衍低声说,“一个能撬动整条河的支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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