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事。”他强迫自己抬起头,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,“可能是……熬夜有点久了。你……继续说,后来呢?”
苏砚看了他几秒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。
“后来……我父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,还了一部分债,带着我和母亲,搬到了城中村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。”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他再也不碰仪器了,整天喝酒,喝醉了就骂,骂那些害他的人,骂自己没用。一年后……他走了。脑溢血。”
“我母亲……撑了两年,也病了。是心病,也是穷病。没等到我考上大学,她也走了。”
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知道,这个世界没有公平,只有强弱。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,所有的善意都可能标着你看不见的价格。想要不被欺负,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东西,唯一的办法……就是变得比任何人都强,比任何人都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自厌的疲惫:
“所以我拼命读书,拼命赚钱,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。我创立‘星海’,研发AI,把它打造成一个别人不敢轻易撼动的庞然大物。我以为……我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了。”
“可到头来……还是一样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那个弧度比哭还难看,“十年前,有人用一份假报告、一场官司,毁了我父亲。十年后,有人用一纸专利、一场车祸,也想毁了我。”
“历史……好像总是在重复。”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时衍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孤独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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