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王振涛,记忆不受控制地倒流。
七年前,她还是个研究生,靠着父亲的遗产和一股不服输的劲,在租来的车库里创立了“智瞳科技”。王振涛是她招募的第一个员工,一个三十岁出头、在几家大公司都不得志的技术宅。面试那天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,但说起AI算法时,眼睛里有光。
“给我三年时间,”当时他说,手指在简陋的白板上画出复杂的架构图,“我能做出改变世界的东西。”
她给了他机会,也给了他信任。公司第一笔融资到账时,她分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;第一次产品发布会搞砸,她一个人扛下所有骂名,让他安心搞研发;三年前公司遭遇第一次危机,所有高管都在找退路,只有他拿着自己的房产证拍在她桌上:“抵押,发工资,我们能挺过去。”
他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,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分吃一碗泡面,在发布会前夜一遍遍修改演讲稿,在庆功宴上喝醉了抱头痛哭。
她以为他们是战友,是可以背靠背作战的兄弟。
结果呢?
苏砚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。
手机震动,是陆时衍发来的信息:“小心薛紫英,她今晚去了智创科技总部。”
后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,拍摄于地下停车场。薛紫英穿着米色风衣,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,侧脸在监控摄像头的闪光灯下清晰可辨。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,就在一个小时前。
苏砚盯着那张照片,大脑飞速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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