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冻室的灯光惨白,像一层薄霜覆盖在每个人的脸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液氮蒸发后的寒气,与金属锈蚀的腥味交织,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这地下三层被冻结。
苏砚抱着保温箱,站在S-09冷冻罐前,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顾明远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挂着温和的笑,仿佛不是来对峙,而是来赴一场老友的茶会。
“顾明远。”苏砚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母亲的学生?她从未提起过你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提起。”顾明远缓步走进来,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,“因为我是她最不愿承认的‘失败作品’。”他顿了顿,笑意不减,“也是她最成功的继承者。”
程远仍举着枪,手却微微发抖。他盯着苏砚,眼神复杂:“苏总……对不起。我女儿还在他们手里。他们说,只要我配合,就能让她活命。”
“你真蠢。”苏砚冷笑,“周明轩用你女儿威胁你,顾明远就能放过她?你当他们是什么?慈善家?”
程远脸色一白,手指微微松动。
顾明远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下吧,程工。你已经完成了使命。”他接过那把枪,随手塞进西装内袋,“接下来,是家人之间的对话。”
“家人?”苏砚讥讽,“你和我母亲,算哪门子家人?”
“血缘上不算。”顾明远缓缓摘下眼镜,用丝巾擦拭,“但学术上,她是我的导师。道德上,她是我的审判者。而我……是她未能完成的实验的延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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