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,总是最浓稠的。
“零点”会所的顶层套房里,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。只有生命维持系统仪器上跳动的幽蓝色冷光,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,像一双双窥伺的眼睛。
苏砚靠在陆时衍的怀里,看似睡着了,实则大脑从未停止过高速运转。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线索,都在她脑海中被反复拆解、重组。
陆时衍也没睡。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苏砚的发顶,双臂环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,却驱不散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。
“在想什么?”苏砚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赵明德。”陆时衍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他在等什么?”
这是一个很反常的现象。
以赵明德展现出的手段和狠辣,他在船厂被苏砚“劫持”人质的手段逼退后,不应该就这样悄无声息。以他的性格,要么会立刻发动更疯狂的报复,要么会像毒蛇一样,盘踞在暗处,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。
可现在,他们已经安全抵达“零点”快三个小时了,外面却平静得诡异。
“他在观察。”苏砚从他怀里坐起身,拿起放在一旁的那杯早已凉透的牛奶,轻轻抿了一口,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她更加清醒。“他在通过我妈设备上的定位器,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那台生命维持系统前,伸出手,轻轻触摸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“定位器”的微小红点。她的指尖冰凉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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