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陈敬之放下茶杯,“那是我职业生涯中处理过最遗憾的案子之一。恒远科技本来是家很有潜力的公司,可惜经营不善,资金链断裂……唉。”
他叹了口气,表情遗憾,像真的在为那家公司的倒闭惋惜。
“经营不善?”陆时衍重复这个词,“但我查到,恒远科技倒闭前三个月,刚刚拿到一笔三千万的风投资金。而且公司的产品订单已经排到第二年,市场前景很好。这样的公司,怎么会突然资金链断裂?”
陈敬之皱眉:“时衍,你这是什么意思?怀疑我当年处理案件有问题?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陆时衍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放在茶几上,“这是恒远科技破产前三个月的财务审计报告复印件。上面清楚地显示,公司的现金流在最后两个月出现异常波动,大量资金被转入几个海外账户。而当时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,正是您学生开的。”
文件摆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,白纸黑字,格外刺眼。
陈敬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没有去看文件,而是盯着陆时衍,眼神从温和转为锐利:“时衍,你从哪里弄到这份报告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陆时衍说,“重要的是,当年的破产清算程序可能存在违规操作。而作为恒远科技的法律顾问,您在事发后迅速解除了委托关系,转而代理收购恒远资产的新公司。这件事,您又怎么解释?”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包间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。赵长风停止了摩挲戒指的动作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认真听,又像是在衡量局势。薛紫英的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。
苏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她看着那份报告,看着陆时衍坚毅的侧脸,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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