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如注,砸在旧律所斑驳的屋顶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仿佛天地也在为即将发生的悲剧哀鸣。
苏砚倒下的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那声枪响撕裂了地下室的寂静,子弹穿透她左肩的瞬间,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。她踉跄着后退,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档案柜,金属边缘硌得骨头生疼。鲜血迅速洇透黑色运动衫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,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彼岸花。
“苏砚!”她听见自己在喊自己的名字,声音沙哑而陌生。
视野开始模糊,耳鸣嗡嗡作响,世界被撕成碎片。她看见技术总监颤抖的手仍握着枪,脸上是扭曲的恐惧与绝望;看见昏倒在地的薛紫英一动不动;看见那扇刚刚救了她的暗格墙,如今像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技术总监喃喃着,枪口微微颤抖,“我不能坐牢……陈老师说……只要杀了你,我就自由了……”
他一步步逼近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眼神空洞,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。
苏砚咬牙撑起身体,右手悄悄探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她随身携带的微型电击器。她不能倒下,她怀里的卷宗还没传出去,父亲的冤屈还没昭雪,陆时衍……还等着她。
可失血让她的动作迟缓,意识像被浓雾包裹,越来越沉。
就在技术总监再次举枪的刹那——
“轰!!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