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9月11日,周六,清晨七点。
平和镇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王雷被窗外卖豆浆的吆喝声吵醒,睁开眼,看到天花板上的旧吊扇,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家。
昨晚从方茹那里回来后,他没急着回学校。妈妈炖的排骨还剩半锅,爸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,他陪着吃了顿迟到的晚饭,聊了些学校里的事——能说的那种。
“武术社考核过了?”王国平扒着饭,随口问。
“过了。”王雷说。
“嗯,练练好,强身健体。”王国平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这就是父子俩的相处模式。爸爸不是那种会追着问“你在学校怎么样”“有没有交新朋友”的人。他关心王雷,但用的是男人的方式——相信儿子自己能处理好一切,只在需要的时候沉默地站在身后。
陈雅姿就不一样了。她一边往王雷碗里夹排骨,一边絮絮叨叨:“被子带了吗?牙膏还有吗?下周降温,记得把秋装带上……”
王雷一一应着,没有不耐烦。
这些琐碎的、日常的、家长里短的唠叨,此刻让他觉得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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