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9月4日,周六,清晨六点。
向善市尚未完全醒来。
晨雾比昨日更浓,像一层厚重的纱幔笼罩着城市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零星几辆早班公交车缓缓驶过,车灯在雾中晕开两团昏黄的光斑。
王雷站在校门口的公交站台,校服外套下是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,肩上斜挎着一个黑色单肩包。包里有三样东西——王琼给的炼气士笔记、那本从古籍区抄录的《眼见非真》残篇、还有一枚秦建军给他的荣华国际大酒店贵宾卡。
他要去找秦建军。
有些问题,必须当面问清楚。
公交车从雾中驶来,车门打开时发出一声老旧的气刹声。王雷上车,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这个时间段乘客很少,车厢里只有几个打瞌睡的大人和一个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车窗外,城市缓缓后退。
王雷的感知保持着警戒。自从昨晚那个深瞳会的渗透者在宿舍楼下示威后,他就没有再放松过警惕。他能感觉到,这辆车上没有威胁——司机的能量场是普通的淡白色,乘客们也都是普通人。
但他的第六感依然在隐隐报警。不是针对现在,而是针对即将到来的某个时刻。
公交车驶过平和镇的路口。王雷透过雾气,隐约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——和平街道327号,他的家。此刻父母应该还在睡梦中,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在数百米外的公交车上,驶向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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