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谈话声隐约传来。
“……王哥,你和嫂子赚钱不容易。要不,来我酒店帮我?工资肯定比你现在高。”
是秦建军的声音。王雷竖起耳朵。
“秦兄弟,你的好意哥心领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谨慎,“我在饭店干了五年,虽然钱不多,但稳定。你嫂子在纺织厂也能贴补家用。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两千多,日子紧巴点,但一家人在一起,踏实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烟味从门缝渗进来。
“王哥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秦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多了些感慨,“你肯定在想,几年没见,我怎么突然就‘发达’了?穿成这样,还开酒店,会不会是走了歪路。”
王雷能想象父亲此刻的表情——憨厚,但眼神里藏着疑虑。
“不瞒你说,我这几年……确实经历了不少事。”秦建军开始讲述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王雷耳中。
他说起早年在沙河县的日子,说起开面包车、开出租车的颠簸,说起那场车祸——父亲一个人去医院照顾了他半个月。他说起离开向善市又回来,说起那个夜晚在街头救下的人,说起荣华国际大酒店的名片,说起从看场子、做保镖,到现在做客房部经理的十年。
故事讲得平实,没有刻意渲染,但细节足够真实——真实到王雷几乎要相信,这就是秦建军完整的人生轨迹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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