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房殿。
陈怀珠本是想寻个好天气将一些旧画拿出来晾晒的,不曾想被苏布达来搅合了个一团糟,待元承均与苏布达离开后,春桃看着满院的狼藉,请示陈怀珠的意思。
一切偃旗息鼓后,陈怀珠只觉得用巾帕捏着的那道伤口又隐隐泛起疼来,轻微的痛意顺着经脉蔓延到心头,变得更甚。
她细细吸了口气,所谓十指连心,原是这种滋味。
陈怀珠想着元承均今日袒护苏布达的场景,心头更堵着一股气,那些她素来珍重的画卷,她也亲自伸手去整理,只让春桃重新放回箱箧里去。
春桃带着满院子的宫女将画一一收拾好,到最后才发现那卷被陈怀珠一脚踢到树根边的画。
那画半卷不卷,上面浸满了茶汤,边缘还沾上了血迹与泥土,歪歪扭扭地被丢在一边,若不仔细看,或许都不会留意到那是一副曾被主人无比珍视呵护的画。
她猜出陈怀珠那会儿当着陛下说不要了或许是气话,一时并不敢擅自处理,便仰头问陈怀珠:“娘娘,这幅画儿,要一并收起来么?”
陈怀珠扫了眼那幅画,心中更是滞闷难当,她甩袖回了殿内,只留下一句:“丢出椒房殿,丢得越远越好,不要让我再看到。”
春桃脸色一变,但仍旧照做。
陈怀珠的寝殿里本来是挂满了丹青的,都是元承均曾经描摹给她的,今日这么一闹,她看着那些画胸口酸胀,遂命人将那些画都撤下来,全部收进箱箧里扔到库房中去。
她本以为眼不见为净,但当一室的满满当当只剩下单调的帐幔,她又难以耐住突袭而来的空落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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