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承均端坐案前,点了点手边砚台,“愣着做甚?替朕研墨。”
陈怀珠应了声,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,白嫩的皮肤上稍有一些擦伤磕伤便分外明显。
元承均的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凝了片刻,方展开手中的竹简。
元承均用惯的砚台是出自河西的临洮砚,质地坚硬,磨墨时,要花不小的力气。
陈怀珠那会儿被元承均推开时手上的伤口便有开裂,不消多久,便洇开一团。
她虽疼,却不得不一声不吭地忍下来。
偏她受伤的是右手,握住墨块的手一用力,才结了浅痂的伤口又开裂一些,叫她额头冒出汗珠,纱布随着她的动作,在开裂的伤口上蹭来蹭去,她只能死死咬住唇瓣。
她太清楚,元承均这就是有意在磋磨她。
元承均从未觉得朝政如此令人心烦,他一抬眼皮,便看见了陈怀珠手上纱布上的一大片血花。
他抬手止了陈怀珠的动作,“笨手笨脚,下去罢。”
他方才就不该将她留在殿中,就该在一眼认出她时,让岑茂带着她滚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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