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部吞噬过郑远的废弃电梯,不锈钢内壁的镜面正在剥落。不是剥落成碎片,是剥落成粉末,粉末被风卷起,在井道深处盘旋上升,最终从天台出口逸散。
那是二十三年来,第一次有“光”从这部电梯内部升起。
剑气漫过图书馆四楼抛光大理石走廊。
那些与幸存者对望过的“另一个自己”,在剑意触及的瞬间,同时抬起头。
她们望向镜外的本体。
没有恐惧,没有怨恨,没有“你为什么不来换我”的质问。
只是望着。
像望着许久不见的故人。
然后她们微笑。
这一次的微笑,不是嘴角上扬三十度的诡异弧度。
是释然的、温柔的、像终于可以合眼长眠的疲惫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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