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凭借这微弱力量,以莫大意志,操控着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躯体,极其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,朝着记忆中山谷外围、一处相对隐蔽且地气相对平稳的小型天然洞穴“挪”去。
这个过程,无异于一场新的酷刑。每一次移动,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几乎晕厥的虚弱。短短百丈距离,仿佛比跨越缅北群山更加漫长。
最终,当他勉强“爬”入那处被藤蔓半掩的、仅容数人藏身的干燥洞穴,并用最后一丝气力,以残破神念结合洞穴天然结构,布下一层简陋的警戒与隐匿禁制后,便再也支撑不住,彻底陷入了更深层次的、由身体自我保护机制触发的深度龟息状态。
这一次,不再是濒死的昏迷,而是有意识的、主动的沉眠疗伤。
日月流转,不知春秋。
洞穴之外,缅北山林的风雨侵蚀、野兽嘶鸣、甚至偶尔有不开眼的低阶邪修或探子路过,都被那简陋却契合自然、混淆感知的禁制瞒过。
洞穴之内,李牧尘如同化作了一块顽石,呼吸近乎停止,心跳微弱到难以察觉,只有胸口那两件奇物持续散发着微光,与他体内那缓慢运转的《上清紫府归元真解》与《黄庭经》最基础疗伤法门共鸣,汲取着地脉中稀薄的灵气与两物散逸的精华,一点一滴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道基与肉身。
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。
当李牧尘再次“醒”来时,外界已然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眼眸深处虽仍有疲惫,却已恢复了基本的清明。内视己身,情况依旧糟糕,但最致命的危机已经度过。紫府元婴裂痕依旧,但光芒稳定了些许,不再有溃散之危;经脉勉强接续,但脆弱不堪,法力恢复不足十一;肉身伤势愈合了大半,但留下无数暗伤隐疾;神魂依旧虚弱,但灵觉已然恢复部分。
最重要的是,生命之火重新稳固燃烧,脱离了随时可能熄灭的边缘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。想要彻底恢复,甚至更进一步,必须炼化怀中这两件既是机缘、也是隐患的奇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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