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柠从302室回来后,一直在咳。
不是感冒那种从喉咙深处涌出的浑浊的咳。是干燥的、细碎的、像有什么极轻极细的东西卡在气管分叉处,每一次呼吸都在试图将它排出。她喝了很多水,咳出的只有空气。
那枚柏叶留在镜面上了。
她最后看见它的样子,是贴在西墙正中央,正对着讲台的位置。灰白色的叶脉在镜中无限复制,无数片相同的枯叶排列成一条通向黑暗深处的甬道。她没有取回。不是忘了,是推门离开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镜中那个微笑的自己,正用指尖轻轻抚摸那枚柏叶的轮廓。
像抚摸一枚迟到了二十三年的回信。
她没忍心打断。
那天夜里,302室的门终于被她推开了。
可她带进去的那片叶子,留在了里面。
她不确定这是交换,是祭品,还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回应方式。
她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无风的夜,咳出一口又一口透明的、没有颜色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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