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清风观山门前,他驻足片刻,仰头看了看那块略显斑驳的“清风观”匾额,然后整了整衣衫,缓步而入。
李牧尘正在后院浇灌龙须草,闻声转身,见是慧明,并无意外之色,只微微颔首:“法师来了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明合十行礼,目光扫过院中景象。古柏苍劲,庭院洁净,灵圃生机盎然,虽无香火鼎盛之喧,却自有一股山居道观特有的清幽气韵。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恢复平和:“不请自来,叨扰观主清修了。”
“法师客气。”李牧尘放下水瓢,引他走向那间新收拾出来的静室,“寒舍简陋,唯有清茶一盏,法师若不嫌弃,可入内稍坐。”
静室狭小,陈设简单,但窗明几净。窗外正对着后山一片竹林,风过时飒飒作响,更添幽静。
两人分宾主于蒲团上落座,李牧尘取出一套素白粗陶茶具,用红泥小炉烧了灵井水,手法娴熟地温壶、洗茶、冲泡。茶是山中自采野茶焙炒而成,汤色清亮,香气淡雅。
慧明法师接过茶盏,细细品了一口,赞道:“水好,茶亦不俗。山野之趣,更胜名品。”
“山泉野茶,聊以解渴罢了。”李牧尘为自己也斟了一盏,“法师今日独自前来,想必不是只为品茶。”
慧明法师放下茶盏,双手置于膝上,沉默了片刻。屋外竹声萧萧,衬得室内愈发寂静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:“前番寺中辨经,老衲言语多有冒犯,今日特来致歉。”
“法师言重。学术探讨,各抒己见,何来冒犯。”李牧尘语气平淡。
慧明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:“非仅为辨经之事。近日山下……风雨甚急,诸多流言诽谤,虽非出自莲花寺本意,但源头……老衲难辞其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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