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年轻了——看面容不过二十出头。眉目清俊,肤色是山居人特有的健康白皙。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:清澈如雪山融水,深邃如古井涵星,看着她时平静无波,仿佛她只是山风拂过的一片叶。
这种超然物外的沉静,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年轻道士微微颔首,“正是贫道。居士有何见教?”
声音平和,无喜无怒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、我是赵家坳的赵晓雯,在省城上大学。”她赶忙回礼,脑子飞速转着说辞,“听家里人说观里……很特别,上来看看。”
一边说,一边用余光扫视殿内。
陈设简陋却洁净异常,地面青砖能照人影。那尊泥塑神像……赵晓雯目光触及神像面庞时,心头莫名一静。
神像古朴无华,泥胎未施彩绘,眉目模糊,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韵。尤其是“眼睛”的位置——明明没有瞳孔,她却感觉正被温和注视着,连日来的焦躁、探究心、甚至那点“揭穿骗局”的得意,都如雪见阳般消融。
她准备好的尖锐问题,竟问不出口了。
“道观简陋,唯余清静。”李牧尘声音响起,“居士随意,殿内勿喧哗,勿触神像器物。”
语气平淡,却自有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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