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扶住,心跳如擂鼓。不是怕,是种说不出的……悸动。就像那年冬天推开产房门,第一次见着刚出生的孙儿时,心头涌起的那股子敬畏与柔软。
她愣愣望着那泥像,忘了呼吸。
忽然间,连日来的烦心事——儿媳抱怨丈夫不归家,儿子工钱被拖欠,自己腰腿夜里疼得睡不安稳——全都不见了。心里空落落的,又满当当的,像积雪初化的山泉,清冽冽地淌过胸口。
她甚至生出个荒唐念头:想跪下来,把憋了半辈子的话全倒出来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定了定神,她放下篮子,整了整粗布袄子,又拢了拢花白的头发。这才提起竹篮,一步一步走进殿里。
殿内比她想的更干净。
空气里有清心草的淡香,还混着股说不出的气味——像雨后山林,又像古书开卷,闻着让人心里静。供桌前的地砖纤尘不染,她几乎不敢落脚。
从篮里取出镇上买的三炷檀香——这是她咬牙买的,比平日烧的贵三倍。就着油灯点燃,青烟笔直上升,散开时却成螺旋状,绕着泥像转了三圈才散去。
李二婶双手捧香,高举过头,对着泥像深深拜下。
一拜,愿赵家坳老少平安;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