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尘站在半人高的荒草里,看着眼前这“清风观”的牌匾,只觉得心里最后一点火苗,也被山风吹凉了。
牌匾是木头的,漆皮剥落得像是得了严重的皮肤病,“清风”两个字勉强能认,“观”字右下角缺了一大块,露出里面发黑糟朽的木芯。
匾额斜挂着,只用一根锈蚀的铁丝勉强维系,在山风里发出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的呻吟,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。
他低头,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人事处王主任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。
“小李啊,组织上考虑到你是道教大学毕业生里唯一愿意去基层的,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。晋省云台山清风观,正经事业编制,好好干!”
文字后面还跟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卡通表情。
光荣?艰巨?
李牧尘抬头,目光越过破败的山门,看向里面。
三间正殿,屋顶的瓦片少了一半,露出的椽子黑黢黢的,有几根已经断了,斜刺里戳向天空。
两边偏殿干脆塌了一间,另一间的门板不翼而飞,像个张着黑洞洞大嘴的怪物。院子里的青石板缝里,荒草长得比膝盖还高,一只灰扑扑的野兔被他的脚步声惊动,“嗖”地钻进坍塌的偏殿废墟里,没了踪影。
最近的村子,在十里外的山脚下。这里除了风穿过破瓦断垣的呜咽,和几声有气无力的鸦叫,再没别的动静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