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微微颔首:“奏来。”
张文恭展开奏疏,朗声念诵。那奏疏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,念起来抑扬顿挫,慷慨激昂。他将魏征的“罪状”一条条列举出来,每一条都有时间、有地点、有人证、有物证,说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亲眼所见。
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念到关键处,他还会抬头看一眼魏征,眼中满是得意。
念完奏疏,他叩首道:“陛下,魏征身为谏议大夫,却结党营私,广收门生,培植亲信,已成一党之患。臣请陛下明察,严惩此獠,以肃朝纲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有太子在背后撑腰,他有什么好怕的?只要能把魏征扳倒,他就是太子面前的红人,日后飞黄腾达,指日可待。
他站起身,得意洋洋地看了魏征一眼,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,也都集中在了魏征身上。
魏征缓缓出列。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步履沉稳如山。他走到丹墀之下,站定,向御座行礼。他的面色平静如常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没有愤怒,没有慌张,没有恐惧,只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敲在人心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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